榉树丛林：在 42 厘米的浅盆上摆开五根干

丛林被当作一片景来看，而不是五棵树。几乎全部功夫都在间距、高度比例，以及你留出来的那一块空地。这一篇记录这组树是怎么摆的、哪一根为什么故意留细，以及为什么一年要转盆两次。

选一批能相互匹配的树

五根干都来自同一批两年生榉树苗，第一年春天都截到 12 厘米，好从同一点抽出扫帚状的一丛枝。苗源一致比尺寸一致更重要：同一批苗的生长速度相近，几年下来整组比例还站得住，不会有一棵跑掉。2017 年上盆时五根干径分别是 1.8、1.6、1.5、1.2、1.0 厘米，高度定为 54、46、41、33、28 厘米。

布局：高度、间距与那块空

最高的一根距盆左端约 14 厘米，略向左倾。第二高的在它右侧 9 厘米、稍靠后——这是平排的一列树永远做不出来的纵深。余下三根聚在右侧，最矮的放在最前，让视线从它上方越过。42 厘米的盆，树冠总展幅 38 厘米。最关键的一个决定是让盆右侧 11 厘米几乎空着——正是这片空地，让几根干读起来是林子，而不是一排绿篱。

那根故意留细的干

1.0 厘米那根不是疏漏。如果每根干分量都差不多，这组树就一眼看出是做出来的。细的这根在最右，略微向外偏，让构图有一种「延续到盆外」的感觉。接下来的几个生长季，它会被允许相对自由地生长，而主树严格控制摘芽，好让两者的比例继续拉开，而不是收拢。

靠摘芽而不是靠剪，做出扫帚结构

榉树的扫帚头是靠反复分叉形成的。五月中旬起，主骨架上的新梢长到五片叶就摘回两片；七月中旬再摘一次，三片摘回一片。六个生长季反复下来，每根一级枝自然变成一扇细枝，全程不需要线——这组树唯一用线的地方是 2020 年 6 月给主树上了 1.5 毫米，纠正 5 度的倾斜。任何从枝杈里直立抽出的芽一律彻底抹掉，否则会把那根枝养粗到比例失衡。

只有 5 厘米深的盆怎么浇，以及为什么要转盆

这组树的土量小到可以在一个炎热的下午干透。五月至九月每天浇两次，早晚各一次；预报超过 30℃ 的日子中午再加查一次。冬天约每四天一次，整盆盖上 15 厘米干叶，防止浅根团冻干。每年四月和九月各转盆 180 度：不转的话，背光那侧的树会失势，三年之内整组看上去就歪了。